轉一個小圈
現在左右搖擺
所有人開始唱
玫瑰上的雨點和小貓咪的鬍鬚
發亮的銅水壺和溫暖的毛手套
用繩子紮好的棕色紙包裹
這些都屬於我最喜歡的東西
我們談兩句行嗎？
她棒極了，你在說什麼？
我覺得她唱得很奇怪 天呀
而且她的舞也不好
她是第一次
但我當時已準備好所有道具了
因為她不拿水壺我才接不下去
你想我拿水壺嗎，森姆？
不，我只想嘉芙把它放在這裏
你說這些話，然後：砰
你只要把手伸出來就行了
這些都屬於我最喜歡的東西
請不要把道具掉下來 好
奶油色的小馬和香脆蘋果派
門鈴和雪橇鈴和豬排加麵條
等一等，你為什麼放在她頭上？
我可有點迷惑
我不知道，因為她不拾起來吧
看起來你好像想幫她戴帽似的
你真棒，隨心所欲就好，高達
我不想你叫我高達
好，保羅，請開始
對我來說你是高達
讓我們來一點音響效果
當狗咬人的時候 汪汪
當蜜蜂刺人的時候 汪汪
當我不開心的時候
當狗咬人的時候 汪汪
當蜜蜂刺人的時候…
不，我才不吠
當我不開心的時候
汪汪
那麼我便會覺得好一點
等等，僊樂飄飄處處聞沒踢躂舞
別踏，我們需要節奏，鼓聲之類
每個人都做得很好
E-O-U-D-O-T-C-
莎蔓，進來，你預備好了嗎？
預備好了
好，你知道站在哪裏吧？ 知道
那麼我們開始了
F，E，Z，D
試試最後一行
D，E，F，P，O
我想你可以安全操作那機器的
我寫張字條通知工廠好了
好，謝謝你
拜拜
再見
拜拜 拜拜
再見，別了，再會，拜拜
我想留下來嘗嘗我的法國香檳
再見，別了，再會，拜拜
有人弄壞了機器，要停工五小時
比爾來了
那又怎樣？
他帶了小俊來
聽起來像是壞消息
那你打算怎樣？
我猜我得告訴她吧，對嗎？
再見…
不能把劇本帶來上班，莎蔓
眼睛要看著機器，知道嗎？
好的，知道知道
比爾來了
比爾？
他帶了小俊來
豈有此理！又這樣
速去速回，明白嗎？
別擔心
不會有事的
她來了
你為什麼不在學校？
我說上學就要上學！
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嗎？
你一定要讀書！
莎蔓，別這樣
我們談過這件事了，對嗎？
你老在跟那幫偷車賊混
那又怎樣？
他在改，莎蔓，他在改
別這樣
小俊，這是最重要的事
你一定要上學
莎蔓，你想的話我可以載他回校
什麼時候開始這關你事了？
你在這裏幹什麼？
如果你想坐車回家，我…
我還有兩小時才打卡下班
你有時在這個時候打卡下班的
我從不早退！
我不需要人送我回家！
你的小腦袋好好記住了
好，走吧，俊先生，回學校去
謝謝你，但我騎我的腳踏車就行
拜拜，謝夫！
她喜歡你，我肯定
你真的肯定？
真的！我十分肯定！
你幫我做這個簡直是我的懲罰
而且你忘記了…
你又忘記了鋪床
忘記了包好麵包…兩次
不准再那樣了，你繼續讀吧
再見，別了，再會，拜拜
拜拜，拜拜，拜拜你和你和你
拜拜你和你…
那是什麼意思？拜拜你？
這是你那笨蛋音樂劇！
這是德文！
你這樣認為嗎？
你想…你想多加點茄汁嗎？ 不
你累嗎？
為什麼你總問我這些無聊的問題？
我示範我的舞步給你看好嗎？
再見，別了，再會，拜拜…
你好！
你好，小俊
舞跳得怎樣了？
很好！不錯…不錯
你想過來我和比爾的家聽音樂嗎？
那真好
可是…那不好意思
來吧，來吧
好吧，我…
我們去吧，來
你該問問比爾關於他的錢的問題
蓮達很喜歡我們談那個
你的手工很好啊
這個呢？
你要很小心，不要把卡折曲
不然我會拿不到薪水的
拿不到？
那很公道，折曲了顧客便不會買
折曲了你也不會買吧
說得也對，我是不會買的
我在捷克時看過一部電影
劇中人從一個這樣的罐子拿糖吃
我便想，在美國一定是很美妙的
真的？你覺得我的房子像電影嗎？
我們的房子像電影
而你就像電影明星
比爾給我很多錢，你知道嗎
我知，那都是他繼承的，是嗎？
對
莎蔓，把吃剩的都帶走吧
真的嗎？ 拿去！
你好 你好
早安！我來交租
你總是那麼準時交租的
別擔心小俊，我會送他上學的
謝謝，非常謝謝
別忘了你的書包
拜拜 拜拜
你總是那麼嚴肅的，嘉芙
又來了
我想你內心其實一點也不嚴肅
我不知道，我不是永遠都嚴肅吧
高達！ 你為什麼那樣叫我？
那像是一個…
什麼？
我不知道…像個又大又開心的人
我沒那麼大只吧！開心我就不知了
你只需要有人罵罵你就行
好美的眼睛
可是他不是真的快樂吧，是嗎？
她怎樣了？
現在她跟不上了
她要昏倒了，她昏倒了
別吵！ 別煩我們！她看不清楚啊
我看這電影花好多錢！ 她也是
我愛他們跳舞的時候
天呀，這是音樂劇，當然會跳舞
我們知道
你好聰明啊！ 正是
你很友善嘛，嘉芙
比爾 她怎麼說？
什麼？ 她怎麼說？
她…她什麼也沒說
你想跟我說什麼嗎？
是關於腳踏車的事
腳踏車？
腳踏車
我負擔不起，這是小俊的主意嗎？
這不是他的主意 不
小俊？ 什麼？
是你請他們過來的嗎？
不！
不，老實說，他什麼都不知道的
什麼事？我做錯了什麼嗎？
不，我沒有錢
可是，班上幾乎只有我沒腳踏車
甚至有一個男孩有輛電動腳踏車
你知道我沒有錢
我儲起來的錢全都寄給外公了
過來看看
我不會買貴東西給他
你媽戲弄你罷了，看她買了什麼
腳踏車！
我們不能接受這個
莎蔓，這是二手的
我不能給他昂貴的東西
對，不過已有人付了錢了
我連他生日也不會買這個
他定會接受，但我不是那種媽媽
我不是那種媽媽，小俊，我…
你不可以做那種媽媽嗎？
這不完全是電動腳踏車…
我們走著瞧吧，俊先生
小心…小心…
喂，俊先生，踏過來
他看來真的很開心，是嗎？
他看來很開心
他又來了，小心
踏過來這邊
媽咪？
現在你搶也搶不走了，莎蔓
好吧！
你聽到她的話嗎？
你說「好」是嗎？
是的
你說「好」是嗎？
但你得答應上學
好的，好的
每天準時，我不知你踏得那麼好
鐵銹和女人是一樣的
鐵銹和女人一樣？
是一樣
你爸爸說的嗎？
對，我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別那樣，他真好人，看著我
他什麼都做了，他真的很好
謝謝你，謝夫
不用客氣
進來，有什麼事嗎，比爾？
沒事，我只是睡不著而已
我沒有錢
我繼承的錢都花光了
而蓮達…蓮達…她一直在花錢
我賺的錢根本不夠
我對她無法說不
銀行要收回房子
因為我欠銀行很久了
我會失去蓮達，我知我一定會
她是愛你的，比爾
不要哭
我不應該告訴你的
別擔心
我不應該告訴你的
沒關係，別擔心
不，我想你已經夠煩的了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會好點嗎？
你可以告訴我什麼秘密？
我將會失明
現在還沒瞎，但很快了
也許就在今年內
瞎？
這沒有聽起來那麼糟
是家族遺傳的
但你是說失明啊？
我自小已知道會這樣
你處之泰然？
我來美國是因為可給小俊做手術
小俊？
不過他不知道
你千萬不能告訴他，那會惡化的
我只要儲夠錢
我差不多儲夠了，快可給他開刀
他一到十三歲就可以動手術
那有關你父親的故事是編出來的？
我從沒父親
他的名字也是我作出來的
所以你加班、做髮夾那些兼職
都是為了要給他開刀？
我想那是我的錯
為什麼是你的錯？
因為我明知他會有我一樣的眼疾
也把他生下來
你很堅強
我不堅強，情緒低落時我會自娛
我在工廠開工的時候
機器會發出很有節奏的聲音
我便開始發夢，那全變成了音樂
你喜歡看電影吧？
我很愛看電影
真的？
我最愛看音樂劇
當他們在跳踢躂舞的時候？
他們排成一長行在跳踢躂舞
你想在那樣的電影中跳舞嗎？
就像他們那樣踢腿
想啊！想啊！
像他們那樣轉著圈跳上那大蛋糕
一直上到頂
但我最討厭電影唱最後一首歌
為什麼？
場面變得很大你就知道了
那攝影機好像從屋頂上穿出去般
你便知道電影快完場了
我討厭完場！真的很討厭！
我小時候在捷克會自己騙自己
我會在最後第二首歌唱完時
便離開戲院
那樣電影便永遠不會完了
那很可愛，對嗎？
真的很可愛
莎蔓？
什麼？
多謝你告訴我你的秘密
多謝你告訴我你的
沉默是金，對嗎？
金？
我們不告訴任何人
對，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晚安
謝謝你
我再給你一箱好嗎？
好的
一箱大的怎樣？
一箱大的裏面有多少？
一萬
那我要大的吧
那個人你說叫什麼名字？
誰？
那位老人家，你爸爸
我們為他弄這些髮夾的那個人
她爸爸？我知，奧榮，對嗎？
對！
洛奧榮，他以前在布拉格跳舞的
你們共產黨什麼都要平均分配
對，那…那是好事
如果捷克比美國好那麼多
你在這裏幹什麼呀？
不，莎蔓！不！
那裏有兩塊啊！
沒事了！
你知道放兩塊進去有何後果嗎？
她沒有那樣做，至少那沒發生啊
你會損壞機器
要一整天才能修好
永遠不能放兩塊進去，莎蔓
你騙了醫生！
你根本不應操作壓機！你真斗膽！
你到底能看到多少？
我閉上眼睛也能工作，你也是
不行！
那只是因為我在作白日夢而已
作白日夢？夢見什麼？
我聽到音樂、節奏
別傻了，莎蔓，音樂？
那樣手也會切斷的，要步步為營！
答應我你會保持清醒
我…我答應你我不作白日夢了
你說了會做才怪！我管那麼多幹嗎
莎蔓
如果你不跟嘉芙走，我送你好嗎？
我不想要男朋友，我告訴過你了
你很好，但我沒時間交男朋友
現在沒有
我知道
如果我想要男朋友，那將會是你
但現在我真的不想要
沒問題的，腳踏車放在後面就行
對
再見，謝夫
戴著眼鏡騎腳踏車不大安全
再見，謝夫！
你沒事吧？
我沒事
喂，莎蔓
你好，比爾
回家嗎？
是的
你想我把它放在後面嗎？
那真好，謝謝你
你好，謝夫
你有沒有見到那輛貨車？
沒有
他開得瘋子似的
他什麼？
他開得瘋子似的
弄髒了
沒關係
謝謝你，拜拜，謝夫
拜拜
謝謝你，比爾
行嗎？ 行
我交了下期借款便可有多點時間
是的…
我只需要借一點錢
只要借一個月
這是小俊的錢！
對不起，比爾
我不應該問的
別擔心，你應該…問一問沒壞處
不，我不該問，蓮達想買新沙發
我隨時可以吞槍自盡
你千萬不要說那種話
不，這樣…一切都可解決了
你知道嗎，比爾？
什麼，莎蔓…
你千萬不要說那種話
莎蔓，我開玩笑罷了
莎蔓，進來！
你好，小俊
早安
你好嗎？
好，謝謝
我可以看看那支槍嗎？
可以，去看吧
真的？
他有槍嗎？
當然，他是警察嘛
我不知道他會把槍放在家裏
會的，他放在書桌抽屜裏
也許我該多付點租金？
我住了這麼久都沒加租
不，莎蔓，我不要聽這種話
留著你的錢吧，你比我們更需要
兩箱？
你現在決定同時做兩箱嗎？
對
莎蔓！那麼十點鐘了？
是！十點
十點有什麼事？
我…我要開夜班
夜班？你做日班也差點看不清楚！
沒問題的
我上完戲劇課就可以來
你還要上課嗎？
我受夠你了，莎蔓
隨便你，累死好了，但別指望…
…我會來救你
莎蔓
嘉芙已經走了
我不是在找嘉芙，我在找你
我要去綵排那音樂劇
你認為怎樣？
你一向騎腳踏車的，就在那邊
我把它留在家裏了，走路比較快
你怎會這樣認為？
我沿著火車軌走就行了
那是捷徑
為何音樂劇的人會忽然載歌載舞？
我也不會忽然載歌載舞呀
你說得對，謝夫，你是不會的
表上最後一項是拍賣會
就在兩個星期日之後
莎蔓，進來
我介紹你認識你的替角
我的替角？
對，她名叫蘇珊
她歌唱得很好，舞也跳得不錯
她也會學演你的角色
因為假如你感冒了或什麼的
那麼演出也不用因此暫停，對嗎？
蘇珊，莎蔓！莎蔓，蘇珊！
你脫掉眼鏡可以嗎？
我們不戴眼鏡來試試這一場
下星期日你會見到兩個瑪利亞
莎蔓扮演那角色，你也演一段
這是你第一次當夜班吧？
是的
在壓這個的時候
你得在另外那機器上切割
即是說你要管兩部機器
你要供應給那邊的莎拉，明嗎？
這一堆一定不可以空
這裏一向那麼黑嗎？
什麼？
這裏一向那麼黑嗎？
這跟白天一模一樣啊
好吧
但你要做得快點，所以薪水高點
好
明白嗎？ 謝謝你
對不起
什麼？
你的動作得比現在快一點
好的
你在這裏幹什麼？
你以為呢？
我沒有你做夜班的登記啊，嘉芙
走開吧諾文，這是我自己的時間
我愛怎麼花是我自己的事
晚安，各位女士
晚安
快點，再快一點
我比較喜歡跳舞時的你
你應該多跳點舞，高達
有音樂我才會跳舞
是音樂 舞舞舞吧
現在跳舞吧！ 舞舞舞吧
聽著高達
你是舞者
你的眼睛閃亮
看著我
超越吧…
卡嗒作響的機器
它們向你問好說：
我們踢躂出節奏
令你情不自禁
卡嗒作響的機器
充滿魔力的聲音
一室的音韻
令你顛倒神魂
親愛的莎蔓
看誰在跳舞
舞得比流星還快
高達在這裏…
高達在這裏！
舞舞舞吧舞舞舞吧
卡嗒作響的機器
它們向你問好說：
我們踢躂出節奏
令你情不自禁
卡嗒作響的機器
充滿魔力的聲音
一室的音韻
令你顛倒神魂
顛倒神魂
莎蔓，快停，你會弄傷自己的
離開那機器，享利！
謝夫在這裏！
你好，謝夫
你好，嘉芙！
你住在這裏的嗎？
我想這麼晚她也許肯讓我送她
也許嘉芙想搭一程
不，沒關係
你的手怎麼了？
她割到… 我割傷了手指
對…沒事的
不過那些盤子很鋒利，晚安
小心
我想我的問題有解決方法了
我真為你高興
沒什麼特別的
但我已下定決心，我要告訴蓮達
畢竟她是愛我的
我倆可以攜手解決問題
那聽起來真是個好主意，比爾
對不起，我讓你睡覺吧
我猜我是有點累了
謝謝你，比爾！
晚安，莎蔓
晚安，比爾
比爾？
現在發生什麼事？
開始了，莎蔓，你準備好了嗎？
再見，別了，再會，晚安
我不想走，離開這美麗的情景
跟著！
到你了
停，停，停止
現在到莎蔓入場了
明白嗎？保羅，再來
一隻荒謬的小鳥跳出來唱咕咕
你認為有多遠？ 我不知道
再見，別了，再會，晚安
跟著！
嘉芙你幹嗎？現在是瑪利亞入場啊
是，對不起，是我不對
求求你們！我時間有限
六步 好
大家認真一點好嗎！
莎蔓，我想你繞著波力斯轉圈
除非你有別的建議
我是很開放的
好
森姆！
什麼？
我有話要跟你說
若是關於鼓手，我已在努力找
不是關於鼓手，不是
只很快說兩句話
你想出去外面嗎？
是
好吧
在樓上兒童室內
一隻荒謬的小鳥跳出來唱咕咕
我不演瑪利亞了
什麼？
我沒心機演戲
我不該在不重要的事上浪費時間
我一直有留意蘇珊，她很不錯
她…她比我跳舞好多了
好極了
她舞跳得很好
蘇珊很好，我不否認這點
但我還以為你是為音樂劇而生的
難道你一直是假裝的嗎？
是的！我一直是假裝的
我不知你還可演誰，角色都選了
是
只剩下開門讓瑪利亞走的老修女
你不想演那角色吧，沒舞跳的啊
她是很嚴肅的吧？
她很嚴肅，那性格對角色很重要
好吧，她真的不跳舞嗎？不
我可以讓她跳一下的 真的嗎？
我以前沒想過
你可以跳你的踢躂舞
她即使是修女也可以有點幽默感
你永遠是我心中最完美的瑪利亞
今天那些髮夾哪裏去了？
我留在家中了
她不演瑪利亞了
不能罵你在工作時念台詞我怎辦？
一、二、三
那是什麼玩笑？
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們正在說話啊
請坐下來
我們一整天不能開工
機器壞了什麼都要停，你知道的
如果我只在白天工作
我完全可以勝任的
不會再發生這種意外
我做太多白日夢了
我下定決心不做的
我猜我是忘記了
上頭命令我辭退你，莎蔓
你不用賠償你弄壞了的機器
我要他們答應我這一點
謝謝你，諾文
這是你的薪水
我們可幫你找份遠離機器的工作
那麼你的視力便不成太大問題
一時三刻可能找不到…
你真好人
但我沒事的，真的
謝謝你，諾文
謝謝你，莎蔓
謝謝
那她現在怎麼辦？
你到底有沒有想過？
別擔心，嘉芙，我真的沒事
今天有沒有人見過謝夫？
他通常都很早來，不過沒這麼早
真遺憾
莎蔓！
你想的話我可以送你…
我…我遲一點需要你送我
我三點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你得回去拿車吧？
是的
火車來了，離開路軌，謝夫！
你得小心
避在一旁
你看不到吧，對嗎？
有什麼好看的？
我什麼都見過了，見過樹木
見過楊柳在微風中起舞
見過一個人被他最好的朋友殺害
見過還未活過就已結束的生命
我見過我是誰，知道我將如何
我什麼都見過了，無須再看什麼！
你沒見過大象、帝王或秘魯！
我樂於告訴你我有更好的事可做
那麼中國呢？你見過長城嗎？
所有城牆都好看，只要屋頂不塌
還有你嫁的男人呢？你倆的家呢？
老實說，我漠不關心
你從來沒見過尼亞加拉瀑布吧？
我見過水，那也是水而已
艾菲爾鐵塔呢？帝國大廈呢？
我第一次約會時血壓也一樣高
你孫兒把玩你頭髮的小手呢？
老實說，我漠不關心
我什麼都見過了，我見過黑暗
我見過小火花的光輝
我見過我想看的，我需要看的
那就夠了，想多要就是貪心
我見過我是誰，知道我將如何
我什麼都見過了，無須再看什麼！
你什麼都見過了，你見過的一切
你都可在自己的小螢幕上重溫
光明和黑暗，大與小
只須記著，你什麼也不再需要
你見過你是誰，知道你將如何
你什麼都見過了，無須再看什麼！
你看不到吧，對嗎？
三點見你吧
我看到的
小俊還沒回來
我要跟比爾談談
他今天請了假，去銀行存錢
他在樓上嗎？
我什麼都知道，比爾全告訴我了
我想你搬走
我不明白，你知道什麼？
你勾引他
你叫他去拖車屋，而他拒絕了你
你無話可說了嗎？
沒有，我要跟比爾談談
蓮達見到我去你的拖車屋
我跟她說是你想…
…你想…你愛上我了
我知，她告訴我了
那你對她怎麼說？
什麼也沒說
你沒告訴他是我說謊嗎？
沉默是金，對嗎？
蓮達告訴我你去銀行了
我去銀行要求他們寬限多點時間
但我做不到，又把錢包帶回來了
蓮達見到我跟它一起便很驕傲
可是你把我的錢放進去了
令那些錢看起來像是你的
我想過自殺，但做不到
但那些是我的錢，我要拿回來
你會拿回去的
你知道，會物歸原主的
一個月後我就會還給你
但我不能那樣做，比爾
我決定了今天下午要付錢給醫生
我沒法再儲錢了，就這麼多了
可是小俊要聖誕節後才滿十三歲！
罐子裏有二千零二十六元一角
我現在數不到
但我信你，還有今天賺的三十元
一共是二千零五十六元一角
那不夠，但我沒辦法了
莎蔓
再見，比爾
莎蔓，別動
我正用我的手槍指著你，莎蔓
我不信
你只是想嚇我罷了，我見不到槍
用手摸摸看！摸呀！
你相信我有槍了嗎？
我信，但這是我的錢
不，這是我的錢
這是放在我錢包中的錢，你想偷
莎蔓！莎蔓！別走！莎蔓！別走！
蓮達！蓮達！蓮達！
什麼事，比爾？
她想偷錢
她知我的槍放在…抽屜裏…她…
你勾引他就是為了錢嗎？
去汽車裏拿我的手銬
去拿手銬
把錢給我
把錢給我我就放你走
我該去哪裏？
把錢給我，莎蔓，給我，給我…
不！不！不！
你打傷我
我要…
不，不，莎蔓，你做得對
我應該自己開槍的
殺死我吧
殺死我好了
請你盡朋友之義，求你殺了我吧
你的手銬不在車裏，比爾
莎蔓，求你做做好心，莎蔓…
蓮達！跑！跑去米勒的農場，去
打電話給警察局，叫他們快來
跑呀！快去！去米勒的農場！
你想要錢的話得先把我殺掉
別這樣對我
我不放手
不…開槍打死我吧，開槍開槍
不！站起來開那支他媽的槍！
我要把錢拿走
黑夜降臨
太陽入睡
無辜的人在做夢
正如你該如此，瞌睡蟲
瞌睡蟲，瞌睡蟲
痛不痛？
我令你更痛
所以你不要擔心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每件事都好像做錯了
每件事都好好的
你要堅強
傻莎蔓，應該怪的人是你
你那樣做只是逼不得已
一滴淚水掉下的時間
一條蛇蛻皮的時間
寬恕的時間只須那麼短
寬恕我吧！
你已經被寬恕了
快走！
我殺死了你丈夫
你要趕快
我已經報了警
他們快到了
他們來抓我
我為什麼要逃？
他們會拿走你的錢！
為了你兒子快逃
傻莎蔓，應該怪的人是你
你那樣做只是逼不得已
一滴淚水掉下的時間
心房錯過一下跳動的時間
一條蛇蛻皮的時間
一朵玫瑰長出尖剌的時間
需要用來寬恕我的時間
只有那麼短
我很抱歉
我那樣做只是逼不得已
莎蔓？
謝夫！
你在這裏幹什麼？
已經三點了嗎？
不，還未到
不過，管他的，我總是早到
你又割傷了
你的上衣有血跡
奇怪，我自己一點不覺得
莎蔓
我們到了
到了巴士站？
是，巴士站，就在那邊
湖就在這裏？
答應我別跟蹤我，好嗎？
答應我啊！
好，我答應你
我想現在付手術費
二千零五十六元一角
我知道這不夠，但我只有這麼多
收據上我該寫姓什麼？
我不需要收據，我真的不需要
我要知道你兒子的名字
以便他來開刀
姓洛！
他來的時候會說自己姓洛
那你便知道他的手術費已經付了
洛？洛奧榮的洛？
那個踢躂舞明星？
很奇怪啊，對嗎？
他最終沒成功來到美國吧？
我小時候看過他的電影
我第一齣看的音樂劇就是他的
我也一樣
莎蔓？
今晚是星期二晚
你要去綵排嗎？
大概要吧
你想去嗎？
想
用你的手臂圍著她，稍微…
喂，莎蔓
你好，森姆
我們不確定你會不會來
我當然來
你好
見到你真好，我很快就回來
她來了
好，知道，知道
好，我想你可以多做一次給我看
但我該走了，小俊不知我在哪裏
謝夫，他一整天沒見過我了
我們可以排你那場，踢躂舞那場
好嗎？好久沒排了，需要綵排一下
你既來了我們便好好利用時間吧
好，排踢躂舞那場
你下台，修女們上去
你現在代莎蔓的角色吧，好嗎？
喜歡嗎？
我們已經好一陣子沒排了
記得你向瑪利亞道別那場嗎？
我該走了，謝夫 什麼？
小俊會很擔心，我整天沒見他了
對
對不起，森姆，可是…
貝蒂，請你過來一會！
我找到你想要的鼓手了，她很棒
她名叫貝蒂，今晚第一次來
你見見她，這是莎蔓，這是貝蒂
你好 你好，貝蒂
你會喜歡她的 你打鼓的嗎？
是
告訴她你學了多久了
兩年
她打得很好，你一定要留下來看
我想到了，我們來排終場
我剛記起你最討厭終場，不排了
排「攀每座山」第一部份好一點
攀每座山
涉每條溪
要像印第安人
跟隨每道彩虹
直到找到你的夢想
我為什麼這樣愛它？
這是什麼魔力？
為什麼我愛它不能自拔？
這只是又一場音樂劇
即使我在開舞會
也沒人介意
這是一場音樂劇
而總會有人抓住我
總會有人抓住我
當你失足時…
控方會向你們證明
被告不單犯了最心狠手辣的謀殺
而且本質上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她扮傷殘，只對自己有憐憫之心
這個女人到我國尋求庇護時
得到信任和友誼
而證據會顯示出她用以回報的
是出賣、搶劫和謀殺幫助她的人！
各位陪審員
她要求我們對她有惻隱之心
證據卻會顯示出她毫無惻隱之心
就是這個錢包嗎，警官？
是，就是這一個
上面染滿比爾的血跡
兇殺案前不久我檢驗過她的視力
發現她是近視
近視…但她看得見？！
是的
她說共產主義對人類較好
她輕蔑我們偉大的祖國及其原則
除了音樂劇，她說美國的比較好
被告喜歡好萊塢多於海參崴嗎？
那也算是一種認同吧
她追問過那些錢很多次
她想知道錢放在哪裏嗎？ 對
她又問你有關手槍的問題？ 是
她想知道手槍放在哪裏？ 是的
比爾躺在地上…
受了傷…還在…
求她饒命？
對， 「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
你對他沒有一點惻隱之心，莎蔓！
你也不會得到別人的惻隱之心
請你說出你的名字以作紀錄
耶莎蔓
比爾和蓮達是你的朋友，是嗎？
是
你住在他們產業上的拖車屋中？
是
你上班時他們幫你照顧兒子嗎？
是
他們最近送了他一份生日禮物？
是，他們送了他一輛腳踏車
你自稱視力極差
這與我們得到的專家證供有出入
但你的視力足以向比爾傷三十四下
請容許我大膽問一句
你為什麼殺他？
是他叫我的
他叫你的？
真奇怪！一個有事業財產賢妻的人
為什麼要叫你殺他？
我答應他不會說出來
真是水落石出了！你答應他不說！
你說偷的錢是自己的我也要信吧
不管比爾的積蓄也在同一天失蹤
那麼你自己的錢是哪裏來的？
我儲蓄
你大可那麼說
你儲這些錢來幹什麼呢？
聽說你連生日禮物也不買給兒子
用來… 什麼？
給我在捷克的父親
你父親？
那麼請問他叫什麼名字？
我父親是洛奧榮
所以，我們應該相信
你向比爾傷了三十四下殺死他
是因為他叫你殺他
正如我們也應該相信
案發時你是失明的
相信你偷走的是自己的積蓄
相信你把錢全寄給在家鄉的父親
一個名叫洛奧榮的人
對嗎？
對
謝謝你，耶女士
各位陪審員，你們聽到被告的話
你們一定要相信她
正如你們要相信她父親是洛奧榮
大人，控方要求傳召洛奧榮作證
請說出你的全名
我名叫洛奧榮
你以前是不是住在捷克？
對，我現在住在加州，你也知道
對，我們是在加州找到你的
你跟被告的關係到底是什麼？
我不認識她
你不認識她！
那麼你沒有收到她寄給你的錢吧？
那些錢據說是她辛苦賺來的
不，我沒有
那麼你也不是她父親吧？
不，我不是
如果這父女關係是她編出來的
你可知她為何知道你的名字嗎？
我在捷克時因職業的關係很出名
洛奧榮先生，你的職業是什麼？
那或者可讓我們明白這共產女人
這崇拜佛蘭雅士提而非本國的人
為什麼說謊並且盜用你的名字
騙人說錢給了父親而非因她虛榮
你的職業是什麼？
我以前是演員
我拍電影
拍音樂劇！
我為什麼這樣愛你？
這是什麼魔力？
為什麼我愛你無法自拔？
你曾經身在音樂劇中
我一點也不介意
你在開舞會
在我的音樂劇之中！
我總會在那裏抓住你
你總會在那裏抓住我
當我失足時
再說一次！
即使你在開舞會
我一點也不介意
這是你的音樂劇！
我總會在那裏抓住你
你總會在那裏抓住我
我總會在那裏抓住你
你總會在那裏抓住我
我們總會在那裏抓住你
當我失足時
法庭裏的人請起立
萬杜法官大人主審
你們作出裁決了嗎？
是的，大人
請被告起立！
陪審團裁定被告耶莎蔓…
…一級謀殺罪名成立，應判死刑
這是陪審團的一致裁決嗎？
你們明白這裁決必須全體一致嗎？
我們明白，大人
耶莎蔓，本席謹此宣判
你將被囚禁在國立監獄中
直到執行死刑為止
你將被問吊直至氣絕身亡，退庭
全體起立！
我剛聽到最高法院的裁決
我只想談實際的事
小俊生日那天會收到一封信
那很重要，他一定要細心地看
這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因為他收信時我不會在場
他不應害怕，因為沒什麼好怕的
小俊很想見你
你可以讓他見你一面嗎？
沒什麼好見的！
他現在有你了，嘉芙
還有一件事
他要自稱姓洛！
那非常重要
好了…
我知道這… 莎蔓，時間到了
我知道這似乎很傻 洛？為什麼？
抱歉我從前沒告訴你，我不敢說
因為那會破壞一切
但為什麼他要自稱姓洛？
不要再問這種問題了，高達！
求你讓我向小俊說你問候他吧
不
我知道你很愛你的兒子
我很愛他
我家中也有一個男孩
你從沒告訴過我呢
晚安
代我問候你兒子
謝謝，莎蔓
有什麼可以幫忙嗎？
請問你以前有個病人叫耶莎蔓嗎？
若是不久之前，我可幫你查紀錄
對不起，沒人叫那個名字
那麼姓洛的呢？
我有好消息給你！
是什麼？
我們找到一個新的律師
他要幫你翻案
他說你以前那個律師沒用
什麼意思？
要重審
你不會被判死刑了
真的嗎？
是的，發現了新的資料
什麼資料？
我們知道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
你為何什麼也不告訴我們？
就是關於小俊開刀的錢
你怎麼知道的？
謝夫跟醫生談過
小俊知道嗎？
你有沒有告訴小俊？
不，我沒有
但你的案子 現在勝數高了很多
那很重要，嘉芙！
憂慮會令他的視力惡化
那麼手術便不會成功
知道了，莎蔓
你想救兒子免他失明這點很重要
律師在兩星期內會來見你
嘉芙…但他們在一星期內就行刑
我知，但他說你可申請延期執行
大部份延期申請第一次都會獲准
你可以笑一笑
莎蔓？
我受不了
我自以為很堅強，但我受不了
申請延期執行吧
如果他們不打電話來會怎樣？
你便會在明天某個時間…
…被調到另一座監獄
那就是問吊的監獄嗎？
那裏是他們渡過最後一天的地方
然後他們步行一百零七步去絞刑台
他們是這麼說，莎蔓，可是…
你一定會被批准延期行刑的
為什麼你不想得正面一點？
這裏太靜了！
那有什麼關係呢，莎蔓？
你知道嗎，當我在工廠工作時
我常幻想自己在音樂劇當中
因為音樂劇中從沒可怕的事發生
可是這裏太靜了
囚犯不會步操之類的嗎？
步操？不會… 真的？
不，他們不會…不會…
這裏是沒什麼聲音，莎蔓，我知
不過晚一點他們會開收音機
不，不，沒有…
在隔離囚室不准聽收音機
但我一直在聽通風井
有時我聽到有人唱歌，唱讚美詩
聽不犯規吧？
不，那真奇怪…
也許你是聽到小教堂傳來的歌聲
是的…
或者你會聽到講道也說不定
對
玫瑰上的雨點和小貓咪的鬍鬚
發亮的銅水壺和溫暖的毛手套
用繩子紮好的棕色紙包裹
這些都屬於我最喜歡的東西
奶油色的小馬和香脆蘋果派
門鈴和雪橇鈴和豬排加麵條
灰雁與月同飛，在天空展翅
這些都屬於我最喜歡的東西
當蜜蜂刺人時，當狗咬人時
當我不開心的時候
我只須想起我最喜歡的東西
那麼我便會覺得好一點！
莎蔓，莎蔓
你的延期行刑申請批准了！
我真為你高興
我是你的新律師，我叫路加
你好，路加
我頗為肯定可以幫你減刑
你只須簽字表示想重審
我明天便可準備好所有有關文件
好…
有很多事你上個律師沒做我會做
有很多他沒提出的問題我會提出
你一切是為兒子這件事大可利用
這類案件我有點經驗
之前那個律師也這麼說
是嗎，但他是法庭指派的
這樣你不會得到最好的律師
你不是法庭指派的嗎？
我不是法庭指派的
你要付錢給我的
不過，別擔心
已安排好了，我跟你女友有協議
協議？
對，關於我的收費
我已同意收取她說她籌得的數目
那是多少？
我剛收到信封，是二千元…
二千零五十六元一角嗎？
對，正是
現在我們這樣辦
我簡介一下策略，然後問你問題
如果他下個月不動手術就會太遲！
那他就會永遠都看不見！
這是整件事的關鍵
讓他可以見到他的孫子，你明嗎？
那是畢生唯一對我重要的事
而你卻不明白，嘉芙
真是愚蠢…
竟在一個餘生要在監牢度過的…
…盲眼女人身上花那麼多錢
可是他需要他的母親
無論在哪裏，一個活生生的媽媽
你不明白！他需要他的眼睛
他需要他的母親
不！不！ 他需要！活生生的…
不，求你聽從理智一次吧，莎蔓！
莎蔓！
我聽從我的心
我會去告訴警方你偷了比爾的錢
是的，我會那麼說
我會那樣告訴他們
那你便不會再見到那些錢
那些錢會永遠消失
沒有保障，沒有母親，啥也沒有
你可以要回你的錢
但我要確定你明白這決定的意義
我明白
你完全清楚會發生什麼事？
是，我已經要求不再延期了
這一開始了便不能回頭，你明嗎？
明白，我已經準備好了
小俊說謝謝
謝什麼？
他生日時收到的漫畫書
你不能給他生日禮物說是我送的
你一定要停止這樣做，謝夫
也許你可以…
…打個電話給他
跟他說幾句話
不，那不是個好主意
他想…
他想事情發生時他在場
但我…後來他們告訴他他太小了
是誰給他這個瘋狂的念頭的？
我不想他在場
你不介意的話我想在場…
嘉芙呢？
你知道嘉芙的，她仍在生氣
如果你認為你受得了的話
我很歡迎你到時在場
別哭，謝夫
謝夫，別哭，沒什麼大不了
謝夫
你為什麼要生他出來？
你早知他會遺傳你的病
我只是想將一個小嬰孩…
…抱在懷裏
我愛你…
是時候了，莎蔓
可以嗎
可以
你的晚餐，耶莎蔓！
耶莎蔓，時辰到了
請你站起來
她可以自己走路！
莎蔓
我恐怕我雙腿不大聽話
你做得到的，莎蔓 是嗎？
我有個主意 是
你想跟我站起來嗎？ 是
我會弄出一點聲音
讓你有拍子可聽
有一百零七步
聽著步操聲
我一步也踏不出
你做得到的
我做不到
聽著，莎蔓
我想你踏出一步，來！一！
來，聽著…
二！三…四…
耶莎蔓，你有沒有遺言？
很好，進行吧
莎蔓，莎蔓，莎蔓…你沒事吧？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別這樣…
用木板
不不不，等等，給她一個機會
她可以站起來的，她可以的
沒事的…沒事的…沒事…
綁住她雙手 我好怕
沒事的 我好怕
我知道
放好位置
不，我不要頭罩
別這樣，莎蔓
我不行…我要呼吸
沒人告訴過我要戴頭罩
這樣你便不會看見
我透不過氣！ 我知道
我透不過氣！
聽著！聽著…聽著…聽著…
我不能呼吸！我要呼吸！
她不能呼吸！
她不能呼吸！她不能…
我拿走它，我拿走它，看
這是不合規矩的
我不管這合不合規矩，她看不到
但我們有規矩
我不管什麼規矩
看老天爺份上，她是瞎的啊
我要打個電話 去，去打吧
小俊！小俊！
我們這裏出了點問題
小俊
那個女人是瞎的
小俊！小俊！
在等電話
小俊！小俊！小俊！
他就在外面！他叫我給你這個
那麼他已經開刀了
他會見到他的孫子的！
他就在外面
你是對的，莎蔓，聽從你的心
親愛的小俊，你當然很近
現在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早該知道
我從不孤單
這不是最後一首歌，沒有小提琴
合唱團那麼安靜，沒人轉圈
這是「最後第二首歌」
記著我說過的話
記著，把麵包包好
做這個，做那個，把床鋪好
這不是最後一首歌
沒有小提琴
合唱團那麼安靜
沒人轉圈
這是「最後第二首歌」
就這麼多…
他們說這是最後一首歌
你看，他們不瞭解我們
如果這是最後一首歌，那是因為我們讓它如此